◈ 第1章

第2章

來人一身赤色紅袍,腰間墜着蟠龍墨玉佩,金冠束髮,腳踩描金祥雲靴,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,銳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覺給人一種緊張又敬畏的壓迫感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牧惟奕!
牧惟奕靜靜看着兩人,一雙鳳眸幽深沉冷,眸底風雲攪動。
只這一眼,卓彤兒心中震動,面色慘白。
牧惟奕怒了。
近乎震怒!
他越是平靜,就代表他越是生氣。
「過來!」
他聲音蕭冷隱忍,像是暴風雨前夕的平靜。
卓彤兒不敢遲疑,掙扎着欲從齊銘懷裡離開。
可齊銘不肯放人,依舊將人死死箍在懷裡,看向牧惟奕的眼神陰鷙冰冷。
牧惟奕掃了一眼齊銘,深邃如墨的眸子寒光激射。
還從未有人用這樣挑釁的目光看着他,齊銘是第一個。
他冷笑着,聲音冷峻,語氣裡帶着一絲威脅和警告:「怎麼?
新科狀元剛上任,就想要以下犯上?」
「本王能扶你上去,也能將你踩入泥濘里!」
齊銘整個人似被擊了一記沖錘,身子踉蹌了幾步,半晌才囁嚅着說出一句話:「下官沒有以下犯上的意思。」
牧惟奕冷笑,又睨了卓彤兒一眼,目光落在齊銘摟着她腰身的手上,眸中森森寒意。
卓彤兒不自覺打了個冷顫,終是掙脫了齊銘的束縛,一路小跑着朝牧惟奕奔去。
還沒到牧惟奕面前,手臂就被他狠狠一拽,卓彤兒一時不備,整個人差點摔了一個趔趄。
腳崴得生疼,卓彤兒也不敢喊疼,只睜着一雙淚眼,怯生生地看着牧惟奕。
見兩人慾走,齊銘終是沒忍住,道:「王爺身居高位,要什麼沒有,何必奪人所好?」
牧惟奕腳步一頓,背對着他,冷聲道:「你又怎知,她不是本王的心頭所好?」
第111章:卓彤兒,你可真臟!
卓彤兒是被牧惟奕直接拉着回了侯府。
他腳步極快,卓彤兒幾乎是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腳步。
握住她手腕的手力道極大,似要將她的腕骨捏碎。
卓彤兒不敢喊疼,連同方才崴腳的痛也被她一併忍着。
穿過前院,走過中庭,最後到達東廂院。
聽見腳步聲,玄武連忙上前將院門打開。
看見牧惟奕的那一瞬,玄武便知情況不對。
他跟在牧惟奕身邊多年,牧惟奕什麼脾氣他最是了解。
現在的牧惟奕,表面雖然風平浪靜,但是平靜的皮囊下,藏着滔天的怒火。
玄武一句話也不敢問,生怕牧惟奕的怒火殃及到他,趕緊靠邊站着。
餘光偷偷睨了一眼牧惟奕身後跟着的卓彤兒,見她一瘸一拐地被牧惟奕拽進了院子里,心裏頓時明白。
王爺的火,定然又是因為卓彤兒。
除了她,沒人能左右王爺的情緒。
卓彤兒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玄武,玄武別過了目光,當做沒看見。
看他也沒用,王爺什麼脾氣他還不了解嗎?
可千萬別把他拉下水。
卓彤兒欲哭無淚,就這樣瘸着腳被牧惟奕拖進了東廂院里。
牧惟奕徑直回了雲軒房,大掌推開雲軒房的那一剎那,有熟悉的冷檀香撲面而來。
卓彤兒不自覺打了個寒顫。
她身體本能的抗拒,有些害怕獨自面對他,可還不等她反應,他握着她手腕,就將人狠狠拽了進去。
他力道極大,卓彤兒沒站穩,身子一下子就跌倒在地,膝蓋磕在地板上,鑽心的疼。
玄武見狀,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卓彤兒一眼,最後將門輕輕合上了。
啪嗒一聲,房門闔上,雲軒房內只余卓彤兒和牧惟奕兩人。
屋裡沒有點燈,加上外面下雨,屋裡的光線有些昏暗。
牧惟奕依舊是不說話,站在她面前,用居高臨下的姿態,俯瞰着她,陰鷙的眸子緊緊地攝住她。
卓彤兒縮在一旁心驚膽顫,她寧願他一番暴怒,也好過現在這樣安靜地盯着她。
這樣的他,好似在醞釀,醞釀一場暴風雨。
屋裡靜得可怕,一時間誰也不願先打破這個僵局,最後,還是卓彤兒忍不住,先開了口。
「王爺……」她低低喚了他一聲,意在試探。
牧惟奕擇了檀木椅坐下,闔眸斜靠椅背,手指撫着腰間的蟠龍墨玉,明明懶散之態,周身偏偏散發出一種神鬼莫近的冷峻氣息。
牧惟奕不說話,卓彤兒心裏揪得緊,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壓迫。
她手指無意識地揉搓着衣角,低頭死死咬着唇。
「過來!」
終於,牧惟奕開口,凝固的氣氛被他冰冷的聲音打破。
卓彤兒卻站在原地不敢上前。
「別讓本王再說第二遍!」
牧惟奕抬眼,掃了一眼遠站在門邊的卓彤兒,語氣愈發冰冷。
卓彤兒哪裡敢過去,他語氣那樣冰冷,她恨不得立刻開門跑出去,最好離他遠遠的。
可她不敢,她知道一旦臨陣脫逃,他一定會將自己抓回去,懲罰只會更重!
昏暗的房間中,卓彤兒聽見一聲隱忍的吸氣聲。
「看來,你是在等本王過去?」
威脅之意,溢於言表,卓彤兒哪裡敢讓他主動過去,只怕真讓他過去,她就不單單是受懲治這麼簡單了。
最終,卓彤兒還是抖着腿,緩緩走了過去,只不過,她沒敢走太近,離牧惟奕還有兩三步遠的距離就停下了。
豈料,牧惟奕忽然起身,手掌一把攬過她的腰身,將人猛地收入懷裡。
再次坐回椅子上,卓彤兒穩穩跌坐在他大腿上,他大掌霸道地擒住她的腰,讓她無法動彈。
「王爺……」卓彤兒害怕極了,他周身的寒氣讓她止不住心顫。
「他親過你了?」
牧惟奕將她壓在腿上,手指捏着她的下巴,指腹在她柔軟的唇上反覆摩挲,擦拭,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髒東西。
卓彤兒整個身體都在發抖,嘴唇被他用力的摩挲着,有些紅腫發麻。
「奴婢……掙脫不開。」
說話時,她聲音都在發抖。
這樣的牧惟奕最可怕了,平靜的皮囊下藏着暴風雲。
牧惟奕冷嗤:「卓彤兒,你還有沒有點廉恥之心?」
卓彤兒低頭,聲音越來越低:「王爺,奴婢知錯了。」
牧惟奕猛地抬起她的下巴,強迫她仰起頭面對他,咬牙道:「知錯?
你還知道知錯?」
若是知錯,她就不該去跟齊銘見面!
更不該讓他抱,讓他親!
這還是讓他撞見了,若是他沒看見的時候,他們私下又見了多少面?
抱了多少回?
親了多少次?
一想到這些,牧惟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,心口更是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。
卓彤兒紅了眼眶。
她不明白,她明明認錯了,為何他還要生氣,她也沒有說謊,她是真的掙脫不開。
「他親了你多少次?」
牧惟奕壓抑着情緒問她。
卓彤兒抽了抽酸澀的鼻子,如實說道:「只親了一次,就是方才那次。」
得到回答,牧惟奕發覺自己的怒火併沒有得到緩解,反而升高了。
「那他抱了你多少回?」
他心想着,若也只是抱一次,他應該可以消除一些火氣!
卓彤兒沉思了片刻,認真想了想,道:「奴婢……奴婢記不清了。」
她記得,小時候齊大哥來找哥哥時,經常抱她,有時候還會給她舉高高,不過具體抱了多少次,她是真的不記得了。
雙拳驟然緊握,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。
牧惟奕眉頭狠狠蹙起,猛地扼住她的下頜,冷聲道:「卓彤兒,你可真臟!」
下頜被他捏得生疼,卓彤兒眼裡噙着淚。
豈料,下一刻,面前的俊臉不斷放大,牧惟奕忽然欺身而下,狠狠堵住她的唇。
天知道他現在有多生氣。
當看到她與齊銘在雨中相擁時,他便想衝去過將人狠狠拽回來了!
雖然他並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,可看他們的樣子,定然是郎情妾意,你儂我儂!
後面又見她與齊銘在樹蔭底下親吻,他簡直要氣瘋了,嫉妒如螻蟻一樣啃噬他的心,他真恨不得將齊銘碎屍萬段!
然後再將這個女人綁回來,最好鑄造一個鐵籠,將她手腳都用鐵鏈鎖住,看她還怎麼勾引人!
第112章:新鮮感過了?
從雲軒房出來時,卓彤兒眼睛紅紅的,嘴唇也有些微腫。
她默默回了自己的小屋,低頭開始收拾東西。
冬梅來找她時,她已經將自己的東西打包好了。
冬梅有些詫異,就算是王爺要收她做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