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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來人一身赤色紅袍,腰間墜着蟠龍墨玉佩,金冠束髮,腳踩描金祥雲靴,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,銳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覺給人一種緊張又敬畏的壓迫感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牧惟奕!
牧惟奕靜靜看着兩人,一雙鳳眸幽深沉冷,眸底風雲攪動。
只這一眼,卓彤兒心中震動,面色慘白。
牧惟奕怒了。
近乎震怒!
他越是平靜,就代表他越是生氣。
「過來!」
他聲音蕭冷隱忍,像是暴風雨前夕的平靜。
卓彤兒不敢遲疑,掙扎着欲從齊銘懷裡離開。
可齊銘不肯放人,依舊將人死死箍在懷裡,看向牧惟奕的眼神陰鷙冰冷。
牧惟奕掃了一眼齊銘,深邃如墨的眸子寒光激射。
還從未有人用這樣挑釁的目光看着他,齊銘是第一個。
他冷笑着,聲音冷峻,語氣裡帶着一絲威脅和警告:「怎麼?
新科狀元剛上任,就想要以下犯上?」
「本王能扶你上去,也能將你踩入泥濘里!」
齊銘整個人似被擊了一記沖錘,身子踉蹌了幾步,半晌才囁嚅着說出一句話:「下官沒有以下犯上的意思。」
牧惟奕冷笑,又睨了卓彤兒一眼,目光落在齊銘摟着她腰身的手上,眸中森森寒意。
卓彤兒不自覺打了個冷顫,終是掙脫了齊銘的束縛,一路小跑着朝牧惟奕奔去。
還沒到牧惟奕面前,手臂就被他狠狠一拽,卓彤兒一時不備,整個人差點摔了一個趔趄。
腳崴得生疼,卓彤兒也不敢喊疼,只睜着一雙淚眼,怯生生地看着牧惟奕。
見兩人慾走,齊銘終是沒忍住,道:「王爺身居高位,要什麼沒有,何必奪人所好?」
牧惟奕腳步一頓,背對着他,冷聲道:「你又怎知,她不是本王的心頭所好?」
第111章:卓彤兒,你可真臟!
卓彤兒是被牧惟奕直接拉着回了侯府。
他腳步極快,卓彤兒幾乎是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腳步。
握住她手腕的手力道極大,似要將她的腕骨捏碎。
卓彤兒不敢喊疼,連同方才崴腳的痛也被她一併忍着。
穿過前院,走過中庭,最後到達東廂院。
聽見腳步聲,玄武連忙上前將院門打開。
看見牧惟奕的那一瞬,玄武便知情況不對。
他跟在牧惟奕身邊多年,牧惟奕什麼脾氣他最是了解。
現在的牧惟奕,表面雖然風平浪靜,但是平靜的皮囊下,藏着滔天的怒火。
玄武一句話也不敢問,生怕牧惟奕的怒火殃及到他,趕緊靠邊站着。
餘光偷偷睨了一眼牧惟奕身後跟着的卓彤兒,見她一瘸一拐地被牧惟奕拽進了院子里,心裏頓時明白。
王爺的火,定然又是因為卓彤兒。
除了她,沒人能左右王爺的情緒。
卓彤兒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玄武,玄武別過了目光,當做沒看見。
看他也沒用,王爺什麼脾氣他還不了解嗎?
可千萬別把他拉下水。
卓彤兒欲哭無淚,就這樣瘸着腳被牧惟奕拖進了東廂院里。
牧惟奕徑直回了雲軒房,大掌推開雲軒房的那一剎那,有熟悉的冷檀香撲面而來。
卓彤兒不自覺打了個寒顫。
她身體本能的抗拒,有些害怕獨自面對他,可還不等她反應,他握着她手腕,就將人狠狠拽了進去。
他力道極大,卓彤兒沒站穩,身子一下子就跌倒在地,膝蓋磕在地板上,鑽心的疼。
玄武見狀,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卓彤兒一眼,最後將門輕輕合上了。
啪嗒一聲,房門闔上,雲軒房內只余卓彤兒和牧惟奕兩人。
屋裡沒有點燈,加上外面下雨,屋裡的光線有些昏暗。
牧惟奕依舊是不說話,站在她面前,用居高臨下的姿態,俯瞰着她,陰鷙的眸子緊緊地攝住她。
卓彤兒縮在一旁心驚膽顫,她寧願他一番暴怒,也好過現在這樣安靜地盯着她。
這樣的他,好似在醞釀,醞釀一場暴風雨。
屋裡靜得可怕,一時間誰也不願先打破這個僵局,最後,還是卓彤兒忍不住,先開了口。
「王爺……」她低低喚了他一聲,意在試探。
牧惟奕擇了檀木椅坐下,闔眸斜靠椅背,手指撫着腰間的蟠龍墨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