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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陽快遞員 第八章不存在的人_弱安小說
◈ 第七章陳伯是鬼

第八章不存在的人

到小區門口的時候,門外已經圍滿了人,看起來都是紫竹林小區的住戶。

我回頭看了一眼保安室,發現保安室的江伯不在,我也沒去刻意找他,而是找了個人堆圍了上去。

幾個老大爺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,我想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香煙,故作強笑的走上前,將煙遞給幾個老大爺,笑着問:「大爺,這是咋的了?來了這麼多警察。」

「小夥子不是俺們小區的?」一個老大爺抽着我給的煙,斜着眼看我。

我笑着說:「哦,我是路過的,看這邊出事兒了,就來問問。」

「警察來啦,還能出啥事兒?死人了唄。」一個老頭擺着手說。

我心裏一緊,一邊抽煙一邊問:「好端端的咋死人了?警察都鬧出來了。」

「我聽說啊,這不像是被人害的,而是自個死的,不過他兒女沒在身邊,所以警察來了。」那老頭接着跟我說。

「我就說這幾天咋不見老陳出來,沒想到死屋裡了,發現的時候,身體都發臭了,應該兩天前就死了。」另一個老頭嘆息搖頭。

另一個老頭皺着眉問:「死的是誰?老陳?」

老陳,我清楚的記得,收快遞的老頭就是姓陳,而且也是住這44棟的。

「可不是咋地,人剛剛被抬出來,聽警察說是心肌梗塞死的。」老頭搖頭說:「也可憐了老陳了,兒子在外地死了不說,身邊也沒個老伴,這下好了,自己也走了……」

我越聽心裏越驚,哆嗦着嘴唇忍不住問:「大爺,您說的老陳是不是住在401?叫做陳生源?」

「可不是咋的,俺們幾個以往天天在一塊下棋。前段時間聽人傳來消息說,老陳的兒子在川西那地挖礦的時候被活埋了,屍體都沒挖出來。從那以後老陳就沒出來過,也夠可憐的。誰知道這還沒幾天,人就死屋裏面了。聽警察說,死了已經兩三天了,屍體都臭了,要不是被鄰居聞到,估計現在還沒被發現勒!」

我手裏面的煙直接掉在了地上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
三天前死的老陳就是……我昨天遇到的陳伯!

他三天前就死了!

三天前就死了的話,那……那昨天我遇到的是誰?

「咋滴了小夥子,你認識老陳?」老胡見我這副表情,誤以為我和陳伯認識,驚奇的看着我。

我連忙擺手說:「不認識,只是前段時間見到過一次,說過兩句話,沒想到人就這麼走了……」

「誒,現在這年頭都不容易。像我們這群老不死的,指不定活到啥時候呢,能活一天算一天唄。」老胡無力的搖着頭。

我慢慢的後退兩步,突然很害怕這群人中就有幾個像是陳伯那樣的,明明幾天前就已經死了,現在又出來了…

我沒再繼續逗留下去,直接轉身離開。

腦海里一直都是陳伯找我寄快遞的場景,心裏更是猶如海浪般掀滾。

走到了紫竹林小區門口,一群戴着口罩的醫護人員正好從小區裏面出來,而且還抬着擔架。擔架上面矇著一層白布,應該是死去的陳伯。

路過我面前的時候,不知怎麼回事兒突然掀起一陣風,擔架上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被吹開,陳伯猶如骷髏一般的臉頰就沒有任何掩飾的暴露在我面前。

那雙幽怨不甘的雙眼,讓我完全的怔在了原地,惡臭味更是撲面而來。

我站的有點兒近,打擾到了警察工作,一名刑警過來對我說:「朋友,死人沒什麼好看的,趕緊回去上班吧。」

我木訥的點了點頭,剛想離開忽然想到了什麼,開口問:「哥們,這人死了多久了,身上咋那麼臭?」

「唉,法醫鑒定說死了也有三天的時間了,行了,趕緊走吧。」警察隨口說了一句,便是擺手讓我離開。

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我也沒有再多問什麼,退出了人群。

出了這樣的事情,我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個麻木的狀態。

陳伯三四天前就已經死了,他死了之後昨天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面前?

更匪夷所思的是,我昨天竟然毫無察覺,而且還和他有說有笑。

我已經忘記了來這裡的真實目的,往前走了一段路,肩膀上突然被人搭了一隻手。

回頭看了一眼,發現是紫竹林小區的保安,江伯。

看到江伯的那一瞬,我猶如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。我現在能做的是什麼我不清楚,該怎麼辦我也一樣不清楚,一而再再而三的詭異事件,已經讓我的精神倍受打擊。

找到江伯然後問他關於上一任快遞員的事情,我或許還能看到一絲轉機。

江伯的臉上浮現出滄桑的笑容,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緩緩的放下。

我沒在乎那麼多,當即就說:江伯,我找您有些事兒。

「我知道你找我。」江伯點了點頭。

沒等我開口發問,江伯就跟我說:這裡不是說話的地,跟我回保安室。

說完江伯便是轉身朝着保安室走去,我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跟在江伯後面。

陳伯的屍體被警察運走,人群也散了,紫竹林小區門前再次恢復以往的冷清。

江伯走在前頭,可能是因為年紀的緣故,江伯走路的時候有點兒慢,我雖然心急但也沒多說啥,故意放慢腳步跟在江伯後面。

六點之前離開紫竹林背後,一定隱藏着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
等我進入保安室,江伯回身關上保安室的門,然後讓我隨便坐。

我看了一眼,發現屋裏面只有一張椅子,最後只好無奈的坐到了江伯床邊。江伯慢悠悠的倒了杯茶遞給我,然後轉身坐回搖椅,一邊搖晃着一邊看着我。

到了最後江伯忽然笑出聲來:「小夥子不錯,還沒被嚇破膽。」

聽到這我心裏一緊,這江伯明顯知道點兒什麼事兒,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說。

我咬着牙說:「江伯,小區裡頭的陳伯死了,但是……」

話到了最後我有點兒難以啟齒,因為這件事情的確太扯淡了,說給誰聽誰都不會相信。

三天前死的人,昨天找我寄快遞。

這誰信?

「但是你昨天看見他了,他還要找你寄快遞。」江伯看着我,漫不經心的說。

江伯的話讓我心裏猛地一顫,緊接着小心翼翼的問:「你……你都知道?」

「你知道的我也知道,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。」江伯搖晃着椅子,不溫不火的說著。

看着淡定從容的江伯,我心裏更加肯定他不是一般人,最起碼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。說不定我的事兒還有解決的辦法。

想到這,我更加急切起來,當下便是開口問:「那陳伯的事兒是什麼情況?警察說陳伯三天前已經死了,既然陳伯三天前就已經因為心肌梗塞死了,那我……那我昨天遇到的人是誰?」

「你昨天遇到的也是陳伯,不過我糾正一下。你遇到的不是人。」江伯看了我一眼語氣平靜的說。

我愣了一下,瞪大眼珠子說:「我遇到的不是人,那是……」

「沒錯,你遇到的是鬼。」江伯不假思索的開口說。

聽完江伯的話我完全的傻了眼,先前我並不認為陳伯是鬼,即使昨天他給我的人民幣變成了冥幣。直到先前被告知陳伯三天前已經死了的時候,我才幡然醒悟過來。

只是我心裏一直不敢去確定這一切,因為我知道,如果我相信了,恐怕我之前一切的認知都會再次被顛覆。

但是現在江伯卻坦然的告訴我說,我昨天遇到的陳伯是鬼,而不是人。

事實上也只有這一種解釋,才能完美無缺的將我所遇到的怪事兒解釋出來。

熱水散落在皮膚上帶來的痛楚讓我回過神,我發現自己的手有些顫抖。

我連忙放下杯子,甩了甩手,緊接着從兜裏面摸出香煙放在嘴角點燃抽了起來。

沉吟了很長一段時間,我開口將昨晚以及今天早晨遇到的事兒告訴了江伯。

「既然我昨天遇到的陳伯是鬼,那陳伯找我幹什麼?他……他是不是想害我?」說到最後,我手微微一抖,兩指夾着的香煙差點兒沒掉在地上。

聽我說那麼多江伯也鄭重起來,坐直了身子皺着眉說:「應該不是要害你,他要是害你的話,你現在怎麼可能還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?」

「那陳伯是要幹什麼?」我抽着煙,有點兒想不明白。

江伯想了一會兒,突然對我說:「他不是找你寄快遞么?或許他死了變成鬼找你和快遞有些關係。也有可能是他死了之後一直留在陽間是有什麼遺願未了。」

被江伯這麼一說,我心裏頓時有了點兒想法。

警察說陳伯三天前死的,三天前我還沒成紫竹林的快遞員。陳伯要真是想寄快遞的話,那他也找不到人寄,所以是有遺願未了,留在了紫竹林。而我的出現正巧,讓陳伯有了了卻遺願的機會,所以他才找到了我。

而他的遺願,恐怕就是要將那個快遞寄出去!
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後面的事情就有點兒順理成章了。

因為收到了冥幣我有點兒驚嚇過度,直接將包裹給丟了,這樣一來陳伯的遺願又沒有辦法解決。所以就在半夜找到了我,緊接着將包裹放在了我家門前。

我將心中的想法告訴江伯,江伯有點兒贊同的點了點頭說:「老陳之所以一直不肯走恐怕還是和快遞有關,你就把快遞給他寄出去吧,反正也沒多大的事兒。」

這也是目前為止我唯一能做的事情,所以我沒猶豫,點着頭說了聲好。

可是,這快遞我怎麼送?難不成讓我送至陰間?

我看着江伯想了一下問:「江伯,今天來還有個事兒要問你。」

「有啥事兒就說,這地就咱倆別拐彎抹角的。」江伯擺了擺手很客氣的說。

我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了出來:「為什麼六點之前要離開這個小區?」